9/8/2023

好久没写东西了。没了公众号之后，写作完全没有了表演的成分，想捡起来就捡起来，可以说一些有的没的。和以前不一样的是，我不需要有一个灵感、或者无病呻吟的完成一个段落。可攒了很多零零碎碎的想法，不知道怎么串在一起。一把珍珠洒在沙子里慢慢的下沉，如果不需要被带在脖子上，他们之间的连接和整体可能本身就是破碎的。

我昨晚又梦到了那两条鲸鱼。我忘记之前是否写过了，但前一段时间我一度分不清一件事是梦还是现实。内容是我在弗吉尼亚的时候在夜里去海边游泳。被浪裹挟着，我一点一点游到了水深处。在离岸边有一段距离的地方，一条鲸鱼从我身边游过。我一直很喜欢鲸鱼，但在深不见底半黑的海里，一个庞然大物从身边掠过还是会有一丝恐惧。（记得刚买VR的时候，在youtube上看了一个模拟的鲸鱼在面前游过的视频就吓得不行。）之后我继续往前游了游，发现这里不止有一条鲸鱼。不知道在什么时候，这种恐惧大过了好奇，我开始想拼命的往岸边游，每游一下对深不可测的黑暗中蕴含的危险就愈发敏感。大概一个月前有一次醒来，我和心雨说，我有点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了。

昨天的梦带给我类似的感受。我房间的正中央是一个水池/游泳池，好像是我在里面养了两条鲸鱼。我很想潜入水中，但碍于在水中窥探他们庞大身躯的恐惧，我趴在地面上，试图以无限趋近的方式从地平面窥探水下。之后又发生了一些事情，例如一只猴子拿着一个金属武器来攻击我，但在梦快醒的时候我逐渐意识到这是梦，然后试图跳入水中看一眼鲸鱼的模样。

梦一直就这样，有着无尽的幻想，和生活中怎么想也想不到的细腻感受。在最近偶然的一次散步中，我脑子里突然有一个想法：生活的本质就是祛魅。一切想象中刺激、新鲜的东西会被有限的感受和情绪规训，嵌套在一个和我相关的模糊定义里。把新鲜变成无聊再去寻找新鲜，听起来似乎是一个古希腊神对人类的惩罚，或是初中的二元一次方程：设进水量为x，出水量为y，且y恒小于x。

今天一直在下雨，傍晚时新泽西的远处的一片云被照成橙红色，可以隐约的看见雨幕。我当时想，如果有一场暴雨下到了海中，一个被同类称为奋斗逼的鱼是不是可以顺着雨连成的水桥游到云中。这个宇宙中是不是还有我没见过的连接、我没见过的反应，他们都通过一个个梦在夜间显影。